疑惑间,更望花发,一睹芳颜,一观究竟
从那时起,我的情愫就一直寄托在邻村小同学两个朝天羊角辫的栀子花上,那花香泌入了心扉,单单那呼吸就是无穷的愉快。于我,该是怎样的一道绝美的艳羡和诱惑啊!但凡有栀子花的女学生,总是一幅顶酷特牛的神情:衣服,发辫上缀满了香气漫散的花儿,象是洁白柔美的天外小飞仙穿破旧的粗布衣,一副农娃打扮。遗憾的是“小飞仙”脸上却经常流着几道黑色的汗沟沟。如果我们在天龙八部私服里想要拥有一朵栀子花,用半块橡皮或半截铅笔交换,就也能列入仙班当一回仙子。
在女孩最早开始爱花懂美的年龄,贫乏的花卉知识该是多么禁锢人心的事。但,益于小时成绩不赖,总有划算的生意:二年级时,一同学捧着一棵用湿泥裹住的小秧苗,神秘地跟我咬耳朵,说这是她在县城亲戚家花盆里偷来的一株栀子树秧,她送给我,但从此后考试作业都得无附加值地给她抄,帮她做。于我,这不是一株幼苗,不是一两朵栀子花,这简直的是每年小满时节的一树繁华,一树的仙子啊。
承诺自是不必细叙,隆重地栽入四处淘宝得来的破陶瓷盆里,不必说浇水除草的精心;那些个清晨,那些个黄昏,在天龙私服里我常常发痴似的盯着幼苗看,小小的心尖,全被花事的成活肥瘦占了去。
小苗经了春雨暖风和我的殷勤,终于在它那脆弱的茎芽中抽了穗,穗中长了一串串花苞,我心里暗暗嘀咕,奇怪此“栀子”与彼“栀子”怎会如此不同,看着它那稍暗红的叶面和序状花苞,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,疑惑间,更望花发,一睹芳颜,一观究竟。
日头在无忧无邪中飞逝,一天妹妹大叫“花开了”。飞奔去一看,小姐妹俩不仅四肢无力,在天龙八部里心也懊丧到了极点:大家见过泄了气的皮球和雪冻中的白菜吧,就是我们当时的写照。原来,县城偷得的名贵“栀子”品种,却是小麦地里的一种野蒿子。